保加利亞144民族啟蒙者中學舞團144 Secondary School “Narodni Buditeli”

 訪談整理/童心善

童玩節第一次有來自保加利亞中學的師生團隊，藉此機會認識這個國家的教育制度及方式。Narodni Buditeli，保加利亞語的字面意義是喚醒民族者或啟蒙者，而且不單指某一個人，是指當年在鄂圖曼土耳其治理下具有不同身分的一群知識分子，透過辦學、撰寫史書、推廣保加利亞語，建立民族自信、喚醒民族獨立的意識。因此，對於辦教育的人來說，這個命名也鼓勵學生能夠真正的學習、認同身為保加利亞人的光榮感。至於144則是該國公立學校的行政管理編號，特別是首都索非亞，向教育部申請設立登記時之用。 

保加利亞的公立教育系統以及民俗文化教學

以教育階段劃分，包含：

n  學前教育 （Preschool education）： 招收 3 至 6 或 7 歲的兒童。在正式進入小學前，兒童必須完成三年的義務學前教育。

n  初等教育 （Primary education）： 涵蓋 1 至 7 年級，兒童通常從 7 歲開始上學（家長要求下可提早至 6 歲）。此階段細分為小學Primary School（1 至 4 年級）初中Middle School（5 至 7 年級）。學生在完成 4 年級與 7 年級後會分別取得證書，其中 7 年級的成績是申請高中的重要依據。

n  中等教育 （Secondary education）： 包含綜合、特殊選擇性高中與技職學校。學生通常在 7 年級後申請入學，並在完成 12 年級後，必須通過畢業會考，以取得中等教育文憑。

n  高等教育 （Higher education）： 分為大學、學院以及專攻特定領域（如科學、藝術、體育等）的專科學校。學位架構包含學士（至少 4 年）、碩士（通常為期 1 到 2 年）及博士學位。

 除了體制內的一般學校，保加利亞政府非常支持傳統文化的傳承，設有專門的專業民俗中學 （professional secondary school）。在一般的體制下，學生通常不會在下課後接受專門的傳統藝術訓練。在專業民俗學校中，學生除了照常上數學、語文、社會、文學等課程，另外依照興趣進行專業分班（例如 A 班主修音樂、B 班主修唱歌、C 班主修舞蹈、D班主修視覺藝術）。就讀這些學校的學生畢業後，通常可以繼續深造並成為專業教師，將保加利亞的民俗藝術代代相傳。本次來到宜蘭童玩節的144 “Narodni Buditeli”中學，即是以藝術、音樂和舞蹈聞名全國的專業民俗中學，聘請專業的舞蹈教師、樂師教學，同時也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（UNESCO）世界舞蹈協會以及歐洲音樂學校協會（EMU）的成員。 

保加利亞國舞 Pravo Horo 直線圓環舞

受訪的Gergana老師雖然並非舞蹈專業，但是和舞蹈老師Kalina Zasheva一口同聲的說：身為保加利亞人，你可以不會各種複雜節拍，甚麼7/8、9/8、11/8、13/8等等的舞步，但你一定要會Pravo Horo，而且認識我們春夏秋冬四季不同的習俗。

Pravo Horo音樂節拍是2拍，通常是一小節6拍的組合（1、2、1、2、1、2），依據地區的不同，有不同的腳步或手的變化，大家手牽著手接成開口圈跳舞。看看Kalina老師示範的基本Pravo Horo舞步，是不是會走路就會跳呢？

基本舞步：

保加利亞色雷斯地區的變化：

祭儀

n   聖誕節和報佳音儀式 （Koleduvane）：

麵包在保加利亞人的生活中極為重要，在聖誕節期間，家家戶戶都會特別準備一種外觀類似甜甜圈的炸麵包。在 12 月 24 日平安夜當天，人們傳統上只吃素食（例如豆類、米飯鑲青椒），直到 12 月 25 日聖誕節當天才會開始吃肉類。平安夜報佳音是一項專屬於年輕男子與男孩的傳統儀式，跳著一種名為「Koledarski buenek」（2/4拍）的布涅克舞蹈挨家挨戶拜訪，並會用木棍敲擊地面為屋主祈福，而屋主會將特製的圈狀麵包與果乾贈送給這些男孩作為感謝。

團隊帶來的Koledari（報佳音男孩）：

n   蝴蝶祈雨儀式（Peperuda[1]）：

旱季的祈求降雨習俗主要盛行於保加利亞北部，在乾旱時期人們會藉此向神明祈求降雨。斯拉夫神話中，Peperuda是雷神Perun的太太，因此選擇Peperuda負責祈雨任務。「蝴蝶」女孩由家族中最年幼的女孩擔任，穿著代表純潔的白色服飾，採集矮接骨木（Sambucus ebulus），來裝飾「蝴蝶」的頭部、脖子和腰部。行進中搭配Paidushko Horo（派杜斯可，5/8 或5/16拍，2+3拍組成的歌謠、舞蹈），當她們走到河邊或水井時，會往「蝴蝶」女孩身上灑水，女孩以跳躍旋轉甩水，象徵性地製造雨水，儀式最後取下矮接骨木放入河中。

團隊帶來的Peperuda（蝴蝶祈雨儀式）：

地區特色舞蹈及歌謠

保加利亞的七個民俗區域，大抵以地理環境的條件來區分，也因為先天的自然環境不同，造就了人們為了適應環境而產生了不一樣的習慣、服飾、方言、歌唱舞蹈方式等等。有趣的是歌謠部分，大多數的民俗歌謠都不太有所謂的「歌名」、對應的「歌詞」，只能有歌曲的大意，保加利亞也不例外。「你不能直接翻譯唱詞，那太好笑，也沒甚麼意義。」Gergana老師說。 

圖：AI協作生成

這七個區域分別是

1. 北方多瑙河平原 Severnyashka
   
2. 西部蕭波山區 Shop
   
3. 西南部匹林馬其頓山區 Pirinska
   
4. 南部洛多皮山區 Rodopska
5. 保加利亞色雷斯平原 Trakiyska
6. 東南部斯特蘭甲森林區 Strandzha
7. 東北部多布魯甲丘陵 Dobrudzha

n   北方多瑙河平原Severnyashka

聽得出來兩首曲子分別是每一小節9拍（1、2/1、2/1、2/1、2、3）、8拍（1、2/1、2/1、2/1、2）的音樂結構嗎？閉上眼睛試試：

Elena丟蘋果歌謠Mqtalo Lenche qbylka

這是一首帶有玩笑意味的遊戲歌謠，類似我們的唸謠，歌詞中有對應關係。內容是一個名叫Elena（或Lena）女孩兒，邊丟著蘋果邊唸唱著”誰要能接住，我就嫁給他”，結果蘋果被一位留著鬍子的阿伯接住，Elena哭喪著問媽媽：我該拿這位阿伯怎麼辦？媽媽說：別擔心，把他扔到森林裡，樹木倒了壓垮他。結果一天結束後，這位阿伯不僅毫髮無傷地從森林中走出來，手裡還拽著一對熊耳朵…

n   保加利亞色雷斯平原 Trakiyska

這片地區，和希臘、土耳其共享古代色雷斯王國的文化圈。因此，會在其他兩個國家聽到一樣的節拍音樂，但是名稱不一樣的舞蹈形式。比如Trakiyska 的2/4拍Pravo Trakiysko Horo，在希臘色雷斯稱為Zoranadikos（腰帶之舞）是一模一樣的音樂結構，只是舞步不同。
孩子們的保加利亞色雷斯Pravo Horo以及Dzinovsko Horo組曲：

歌謠Zavilo se vito Horo，屬於Pravo Horo音樂節拍，唱詞內容是邀請大家一起到村中廣場聚集，牽手繞圈跳舞。

n   西部蕭波山區 Shop

生長於Shop地區的人稱為Shoppi，兩位老師恰好都來自這個地區。同時也分享了此區女生特有，縫著硬幣的黑色連身罩袍，硬幣的多寡也代表著身分地位及財富象徵。除了黑色罩袍，女生的髮飾以花或頭巾裝飾，在Lazarki[2]拉薩勒節這一天，會另外用乾燥的Kovila（一種類似芒草的植物）插在頭上，是為Lazarki女孩，一邊唱著拉薩勒歌謠一邊在村莊中逐戶唱歌跳舞，為家庭帶來祝福，最後齊聚在廣場一起跳著Horo圓環舞蹈。這段影片由保加利亞最知名的國家舞團Philip Kutev National Folklore Ensemble演出蕭波地區的拉薩勒女孩Shopski Lazarki-Lazar Girls，第一段慢板的走路即代表挨家挨戶拜訪唱歌跳舞。

此外，這個地區的舞蹈有一個辨識度非常高的動作，稱為Natrisane（身體的劇烈顫動或彈跳律動）。舞者在快速跳躍的同時，膝蓋微蹲、身體微微前傾，使整個身體（尤其是肩膀、胸口與腰部以上）產生一種極其快速、微小卻充滿彈性的「垂直震顫」或「上下抖動」。當一整排舞者手拉手（通常是抓緊彼此的腰帶）集體做出 Natrisane 時，會給人一種腳步快到幾乎沒有碰觸到地面，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在原地高頻率躍動的震撼視覺感，展現了Shoppi熱情、狂野且充滿生命力的個性。

孩子們的呈現：

女孩兒們帶來歌謠Shto mi domilelo mamo，想念Shopluk家鄉的家人朋友之歌。即便是思念家鄉，充滿動力的節拍混雜著喊叫聲，聽起來是不是活力滿滿？這就是蕭波地區的音樂舞蹈特色。

其他的區域，本次團隊並沒有呈現，讓我們一起期待來年的保加利亞朋友們！

---

[1] Peperuda在保加利亞語的字面意思是蝴蝶，在神話中也是雷神Perun的太太，因此而有了蝴蝶的實際意象。

[2] 每年復活節前一周的星期六，以 Lazaruvane儀式，為未婚少女的祈福活動，象徵自然的復甦與生命的延續，也為未婚少女祈求婚姻幸福。